李瑞东 集市斗牛

李瑞东,武清城关东后街人,绰号“鼻子李”,清末民初一代武林宗师。他的故事相传甚广,有“集市斗牛”一段轶事听人口述后记之。

从京城辞职还乡的李大师,每天除研习拳法、传授弟子,还经常以武会友。各地来访者络绎不绝,门庭若市,故那时的城关人称其为“杂客李家”。

却说这一年农历正月初六,是城关商铺开市的日子,也是个大集日,方圆二三十里赶集的人可谓车水马龙,熙熙攘攘。过年清闲了几天的李瑞东,身着长袍,在两个徒弟的陪伴下,信步走出家门,逛了几家商店后来到南大街牲口市。其时正是备耕季节,牲口市上牛马驴骡牵来不少,买的卖的讨价还价。那时中间促成交易的人称“牙行”。一头大黄犍子牛膘肥体壮,毛色极好,旁边站着的是位穿着体面的乡村财主。身旁一个短打扮儿的年轻人,正在向围观的人们介绍这头牛如何能犁田、能拉车,可能是这位财主的长工。

“牙行”看到李瑞东,招呼着说:“李爷,您想买牲口?”李瑞东说随便看看。

李瑞东定睛看这头牛,果然不错,全身像披着黄缎子闪闪发光。这位财主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也夸自己的牛说,四网车可以随便上载,上坡时牛前腿膝盖着地也能把车拉上坡……这时,“牙行”在李瑞东耳旁嘀咕了几句话,向那位财主说:“你别吹了,我看这头牛连一个人也拉不动!”这句话惹恼了财主,他说道:“真要拉不动一个人,我把牛送给他!”围观的人们高呼,让李爷试一试,也让大家开开眼。

早有人拎来一副牛套给牛套上,长工把牛牵到路中央,把套尾交到李大师手中。只见大师骑马蹲裆式站定,吸了一口气,伸直双臂示意可以开始了。长工拉着缰绳“驾驾”往前赶,这时李瑞东原地没动,再高轰几声,依然如此。财主着急了,抡起鞭子猛抽牛背,痛得牛哞哞叫着拼命往前拉,李大师收缩起双臂把牛倒拉了过来。围观的人高声喝彩,那位财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。

李瑞东放下牛套,对财主说,你放心,我不要你的牛。说罢抬起脚:“你看看我的鞋,这我可怎么回家……”一双千层底新棉鞋的鞋底儿竟然搓成了碎末,人们都惊呆了。“牙行”忙打圆场对财主说:“你就给大师买双新鞋得了,牛还是你的。”财主问好鞋的尺码,立即吩咐伙计到鞋店去买鞋。

这时只见李瑞东纵身一跃,早已坐到路旁一块大石头上,人们又一次高声喝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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